“设计互联”企图重塑中国的创造力─奥雷·伯曼

1. Ole_Bouman

位于伦敦的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V&A),典藏了艺术史上横跨五千年逾两百五十万项展品,在设计互联Design Society)馆长奥雷.伯曼(Ole Bouman)的大力推动下,将馆藏的无价之宝借予中国展览,设计互联则是由招商蛇口(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China Merchants Shekou HoldingsCMSK)出资成立的新型文化综合机构。

伯曼过去五年在香港与深圳工作,对于该地区的艺术与设计风貌留下巨大影响。2013年,他担任第五届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Shenzhen urbanism/architecture bi-city biennaleUABB)的创意总监;2015年,招商蛇口委任伯曼担任设计互联馆长暨执行长,目标是建立一所重要的中国艺术设计机构。

『设计互联』本质上企图重塑中国的创造力,并且将创造力应用在各种社会议题上面,伯曼表示:我在这项计划中看到一个有趣的挑战,这也是这项计划中一个美妙之处。一间机构的根本信念,就是不能去阻止创意。我们是否能用机构的力量来培育创造力呢?又要如何去执行呢?

7. Urbanism Architecture Bi-city Biennale Shenzhen 20142. The construction site of Sea World Culture and Arts Center, photo taken in August,2017©Design Society

2009年到2013年,伯曼担任荷兰国家建筑中心(Netherlands Architecture InstituteNAI)的主席,此中心成立于1988年,是一间典藏了荷兰城市发展档案的国立美术馆。与荷兰国家建筑中心相似,设计互联是具有企业与官方背景的私营机构。伯曼补充,成立设计互联的用意并不在于取得或发放补助金,他相信创的业精神是达到持久、永续之文化传播(cultural drive)的最佳途径。

伯曼预测,在香港与深圳之间势不可挡的城市发展,特别是该地区强劲的文化趋势,可依此推论出未来三十年内这两个城市将成为一个巨型都会(gigantic metropolis)。设计互联的成立,是为了在这段历史叙事中扮演好孵育的角色,点燃创造力的火苗、并且将之扩散为熊熊烈焰。相对于二十世纪欧美在文化与反主流文化(counterculture)之间的辩证,中国式的辩证则是企图从机构内部展现大胆的创业精神以重塑创造力。

中国历经了一些有趣的历史变迁,让深圳如今能在设计上前卫领先,但同时间我们心知肚明这只是更强而有力、源远流长的历史潮流的一部分,伯曼说:我认为这形成了相当不同的课题,举例而言,美国加州在六○、七○与八○年代所探讨的课题,更关乎独立个人、更关乎反主流文化,而在这里(中国)则有不一样的课题。

这位荷兰出身的设计师明确意识到中国社群的历史意识(historical awareness),以及历史主义(historicism)所引发的冲突。例如香港的雨伞运动,起于多种中国想像(Chinese imaginaries)之间的冲突,而这种冲突存在于香港社会的一项元素积极抵抗与更大范围的整合。伯曼的目标,则是透过对抗反主流文化并且拥抱历史潮流,从深圳以至其他地区,孕育出一种形式上较较不冲突的创造力(a less conflictual form of creativity)。

4. The construction site of Sea World Culture and Arts Center, photo taken in August,2017©Design Society5.The construction site of Sea World Culture and Arts Center, photo taken in August,2017©Design Society

暂且不论主导此项计划的乌托邦视角,伯曼也承认,创造力与历史性之间的孪生现象是相互冲突的。开放与自由一向被认为是创造力的催化剂,然而现在进行的历史叙事却是以紧密控制各地区作为其特征。独裁中国崛起,设计互联将探索独裁中国崛起所展现的创造力与实用历史主义(pragmatic historicism)的可能性。

伯曼在中国的计划,始于五年前的价值工厂Value Factory)以及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他表示,当时他已经在思考设计互联的相关事宜。他更大范围的计划,是要将深圳建立为全中国创意枢纽(creative hub)的品牌。于深圳举办的双年展,是对于长久以来威尼斯双年展的反思, 2014年威尼斯双年展将深、港两座城市定义为亚叙事(sub narrative),就昭示了两项双年展之间的显著差异。

你可以说威尼斯作为一座城市,和国际讨论(global discourse)所指称的『城市』并没有那么相关,或许观光话题除外,伯曼说:作为一座城市本身,威尼斯更像是一幅场景(a scenery)多过于一个驱动引擎,然而深圳却完全相反,它并不是一幅场景,而是个货真价实的引擎。

邓小平时期的政策驱动了珠江三角洲地区的工业发展,将一个三万居民左右的地区,摇身一变成为不断向外扩张的大都会、得以容纳超过千万人在此定居。深圳从此以世界工厂factory of the world)闻名,透过恶名昭彰的假货市场与山寨艺术家建立起对于原创性的独特主张。站在中国设计产业对于原创性所主张的立场,伯曼已经拟定了一项培育深圳设计人才的计划,以重塑我们对创造力的见解。

我认为就全球而言,就以近二十到三十年来说吧,在这段时间里面有些杰出设计师成为超级巨星,好设计与独特性、或说原创性之间有着某种不言可喻的关系。,伯曼解释:若谈及设计在未来的社会、未来城市发展之中的定位,或是中产阶级的变迁以及他们不断成长的设计需求,都理所当然会产生一个大问题:现下对设计的定义能够幸存下来吗?抑或至少,它依然是决定设计所扮演角色的唯一定义吗?当你着眼深圳,可以发现许多有趣的现象,这里的设计产业有着更多『由下往上』(相对于由上往下);你也可以这么说,深圳的设计不强调在社会上区别自我,而更重视作为公民脚踏实地,并且在急速成长的都市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可靠的利基市场。

3. The construction site of Sea World Culture and Arts Center, photo taken in August,2017©Design Society

奥雷.伯曼小档案

奥雷.伯曼是新型文化综合机构设计互联的现任馆长,设计互联包含深圳的蛇口设计博物馆在内。从20132014年,伯曼担任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的创意总监,并且为此建造了价值工厂Value Factory)。直到2013年以前,伯曼都是荷兰国家建筑中心的主席。在此之前,他曾任独立建筑杂志《Volume》创办人及总编辑,《Volume》企图挑战空间设计的极限,并且寻觅空间设计在社会上扮演的新角色。伯曼也曾任荷兰阿奇斯基金会(Archis Foundation)董事,该基金会是活跃于出版、谘询的非政府组织,并透过阿奇斯全球知识网积极和当地设计社群建立关系。2007年,他在麻省理工学院成立自发建筑工作室Studio for Unsolicited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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